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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在古城墙里的老榕树

阅读:175 次 作者:廖紫娇 来源:问道文学 发布日期:2023-01-08 19:00:00
基本介绍:一起问道文学网分享的原创散文随笔投稿作品。

  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……

  这是一棵怎样的老榕树?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老榕树?老榕树估计有两三百年的树龄,根如蟠龙,皮若裂岩,像个百岁老人捋着长须。它不是长在平地,不是长在山坡,不是长在水中,甚至都不是长在土里,它竟然长在石块里。这石块不是别的,是这座小城的古城墙。古城墙有七八米高,墙头外是宽广的湘江,墙头内是干净的公路。老城墙靠近北边的桥的桥头处,留了一个上下墙头的拱形门通道。这个通道就在老榕树树底下,老榕树就嵌在此处的老城墙里。

  谁也无法把老榕树与古城墙分开。老榕树有一大面树根盘根错节,包裹在笔直的城墙上,像是给冰冷的城墙穿上了一件厚重的棉袄,又像曾经流动的树脂,从上面缓慢流下时,凝固在了城墙上。有条树根从城墙里面伸出来,像是从舞台幕布后露出的一条长腿,一大截露在空气中,最后又伸进地面的石块中。有条树根长了很多胡须,像是爬山虎,有脚,会爬,顺着城墙的缝长出来后,一直延伸过转角,又在另一面的城墙上攀缘,又再次转角后,继续攀缘向前。在坚硬的石头缝里生存,树根显出历经沧桑的力量感,摸上去很粗糙,也很坚硬。朝上看,榕树长树干的地方,快要靠近墙头了,而它的树根,裸露在城墙外面可看见的部分大概有两米多。有些城墙被树根包裹住,有些树根被城墙包裹住,你无法看见完整的城墙,你也无法看见完整的树根,树根已经完全与城墙融合成一体。

  再看长在老城墙上方的那部分老榕树,有十多米高,在自由的空间里获得解放,活得枝繁叶茂,郁郁葱葱。树干像花朵一样,向四周绽开,大大小小有十多个分枝,每一根树干又有很多分枝,枝上都长满了浓密的叶子。有的叶子呈墨绿色,有的呈翠绿色,无一不显出生命的活力。

  我很好奇:是老城墙先筑在这里,还是老榕树先长在这里?但看他们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的样子,大概古时候建城墙的时候,就有一棵榕树种子掉在一个石缝里吧!自然给了榕树种子生命,却没有给它一个适宜生存的空间,就这样,榕树种子开始了它一生的选择:要么死去,要么活着!

  可以想象,榕树种子曾经是多么地绝望啊,没有阳光雨露,没有土壤蜂蝶,只有冰冷的石头和幽暗的空间,它差一点就要放弃了。终于有一天,一场暴雨,淋透了整座城墙。一些雨水裹挟着泥沙流进了石缝,最后流到榕树种子身上,浇醒了奄奄一息的榕树种子。过了几天,阳光普照大地,城墙里的石头也变得有温度。榕树种子决定用弱小的生命去对抗命运的安排,在微薄的生存条件下,它也终于发芽了。

  起初,榕树芽的生长依然缓慢,先天不足的它太柔弱了,根本推不动沉重的石头,也无法用自己的力量去击穿坚硬的石头。但它很聪明,知道以柔克刚,只在石头缝里延伸探身。好在城墙并不是严丝合缝,当时没有钢筋水泥把城墙打造成铜墙铁壁,所以榕树芽就一点一点的,把它的根向四周延伸,把它的枝干向上生长,从黑暗的空间爬向光明的世界。榕树不去对抗石头,反而在日常越久的生长岁月里,学会了与城墙拥抱,与城墙和谐共生。

  终于,榕树的根触到了大地,可以吸收到来自地底深处的养料和水分,它的枝干也沐浴到了雨露,它向上生长的力量,让它站得比城墙更高,可以看见更远的风景……

  生命是如此地顽强,如此地伟大!

  三年疫情过后,如果你依然觉得生活艰难,就去桥头,看看这棵长在老城墙里的老榕树吧,它一定会告诉你一点什么!


标签:散文随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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